Gulchehra Hoja 如今已是維族新聞界最知名的聲音之一,她於 1990 年代在中國官媒展開職涯,其後投身於爭取新聞自由的奮戰。她目前流亡美國,由於報導北京對維吾爾人的迫害,她長期以來不斷遭到中國政府打壓。
「中國因為我的新聞工作而懲罰我家人。在失去弟弟和父親之後,我懇請美國協助帶我母親回家。」
在這一生中,我不得不在保持沉默與說出真相之間做出抉擇。
我選擇發聲。
二十多年來,我以記者身分為美國公眾服務,報導維吾爾人遭受的迫害,並記錄中國政府在東突厥斯坦的暴行。我深信新聞工作至關重要,因為真相至關重要,因為世人理應聽見生活在壓迫下的人民遭遇。
我早就知道發聲可能要付出代價。
但我當時不知道的是,我的家人需要付出多大代價。
多年來,中國當局已拘留或迫使我的25名親人「失蹤」。家人因為我在美國從事記者工作而遭到打壓。
我弟弟Abduqeyum Hoja Kaisar是第一個因為我的新聞工作而遭受拘留的直系親屬。他在2017年9月被帶走,在拘禁之中度過三年多的時間。
他最後獲釋了。但苦難並未就此結束。
2021年時,我弟弟和母親現身於中國國營電視台節目中,被迫說我壞話。
2026年8月3日時,我弟弟在烏魯木齊家中猝然離世,年僅51歲。
我家人等了約一週才告訴我這件事,他們擔心我無法承受這個噩耗。

然後,我85歲的父親在9月3日辭世。
我已經有25年沒見過父親和弟弟了。
現在我母親自己一個人。
而且她仍然留在中國。
二十年來,我母親一直希望能到美國看我和她的孫子孫女。但她幾次嘗試離開中國都遭到阻止。她告訴我們,地方當局受理她的申請文件後仍拒絕放行,並告知她不得跨出國境。
她不需要任何人解釋原因。
她知道這是為什麼。
我也知道這是為什麼。
這不只是我家人的故事。
盧比歐在2018年時擔任參議員、美國國會及行政部門中國問題委員會(CECC)主席,他當時已認識到這種普遍的模式。在 CECC 的新疆議題聽證會上,他在開場發言時提及在美國工作、受僱於自由亞洲電台的維族記者家屬遭拘留一事,並指出此類拘留行為似乎意在打壓實質報導與人權倡議。他當時還在那場聽證會上點名歡迎我以證人身分出席。
那是八年前的事了。
美國當時就已承認這個問題。
但對我們這樣的家庭來說,其影響持續至今。
如今,盧比歐已成為國務卿,總統川普則入主白宮。
我懇請美國政府不要只將我母親的案件視為私人家庭事務,而應視為跨國鎮壓導致沉重人道代價的又一實例,美國早已對這些壓迫作出認定。
我懇請美國運用一切合適的外交管道,敦促中國政府讓我母親離開中國,安全地到美國與她女兒和孫子孫女團聚。
我並非要求美國解決世上所有不公。
我只是請求美國協助一名年邁的母親回家。
我之所以選擇發聲,是因為我相信美國。
我相信這個國家的承諾:捍衛自由、保護人權,與因說出真相而受罰的人們站在一起。
我的孩子在美國出生長大,他們是美國公民。我教導他們要相信這個國家,原因不僅是我向他們說過的美國種種,更是因為美國在其價值觀受到考驗時的實際作為。
他們對美國的自豪感不僅來自我的話語。
更將來自你們的行動。
我母親想要回家。她想見見多數時間只能隔空相處的孫子孫女。她想抱抱他們。在分離數十年後,她希望能與自己的女兒團聚。
她依然懷抱希望,凝視著她的家人及美國。
我在得知弟弟離世時流下眼淚。
我在失去父親時再次流淚。
但我仍未停止說出真相。
因為壓迫者正希望我們保持沉默。
中國將我們所愛的人當作武器,迫使我們噤聲。
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。
2018年,美國看到和我一樣的家庭所經歷一切。
今天,我懇請美國依此認定採取實際行動。
請幫助我的母親回家。